携手才是家人

「想象一下你正背着一个包。我要你们想象一下,背带勒在肩膀上。感觉到了么?现在我想让你们把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塞到包里,从小件开始,比如书架里抽屉里的。小玩意,收藏品。感受这些东西的重量。然后开始收拾大件的,衣服,桌上电器…背包现在已经相当重了。接着收拾更大的,沙发,餐桌,车,房子也放进去。现在,试着走两步吧(笑)。现在要烧掉这个背包,你会拿什么出来呢?照片?那是是给记性不好的人准备的,事实上,烧掉所有东西,想象明天醒来什么都不必负担,很令人兴奋吧。」

        供职于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市一家专为其他公司提供裁员服务的公司的瑞恩•布林厄姆(乔治•克鲁尼
George Clooney
饰)有一个“著名”的背包理论,他甚至经常以它为题,到处演讲,他认为,一个人所拥有的任何东西,从抽屉里的任何一个小物件到房子、车子,以及一个人的任何社会关系,从朋友到妻子、子女,都是一个人肩上背包里的“负担”,是这些“负担”让人们累得喘不过气来,因此,他提倡的是“云端族”,而他的工作,那个经常在云端的,经常奔赴美国各地为各类公司提供裁员服务的工作正好符合他的价值观。此外,体现他“云端族”价值观的是他的家庭观,他没有固定的女友,更不好说妻子、子女,他甚至于他的姐姐以及妹妹的关系异常疏远,她们不对瑞恩提出任何要求,即使提,也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妹妹的婚礼前一天,当瑞恩提及需要他做什么,是否需要牵妹妹的手步入礼堂时——当然,这已经是他的这一价值观略有改变之时,否则,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有这种主动提供帮助的念头——他的妹妹的回答就很能明显地传达出他们关系的疏远,她说,客人到达的时间是晚上五点,晚餐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五点半,你在那个时候到就可以了。也正是瑞恩的这一价值观,亚历克斯利用了他,以满足自己对性的需求,他们成为了随意的性伴侣关系,因为,瑞恩不会有婚姻。
    爱情终究是神奇的,尽管娜塔莉在问及爱情算不算肩负责任的理由时,瑞恩表现的是那么的不屑,在瑞恩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亚历克斯时,他的价值观改变了。在劝导妹妹的男友不要退缩,要和自己的女人一起掌舵,把握自己的人生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那一份自己对家庭的渴望。是的,在他向家人伸出援助之手,再也不认为家人对于他来说是负担的时候,他的姐姐握着他的肩膀说,“欢迎回家。”整本片子,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的确,回家不是一个位置指向,它是一种与家人的相互依赖,是与家人携手在一起。
    本片的结尾不是老套的大团圆,至少,在亚历克斯这一方面。瑞恩在机场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行程,搭乘另一趟飞机,奔赴亚历克斯的家,却摆出一副只是路过的无意的样子。亚历克斯的家庭打破了瑞恩对家庭的期待,是的,亚历克斯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她亦不可能与瑞恩组成新的家庭。也许,这是上帝给他错误价值观的惩罚。
    娜塔莉辞职了,那个通过网络视频解雇的方案停止了,瑞恩又开始了“云端族”的生活,但是,在他达到自己飞行1000万英里的目标时,在收到机长递给他的纪念卡时,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喜悦,相反,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茫然。
    武志红在《财富的诅咒》一文从心理学的角度向我们讲述了天宫院村——那个因房屋拆迁而产生许多一夜暴富的人们的地方——产生如此多交通事故和谋杀事故的原因,房屋拆迁使得村民得到了巨额的报酬,超浓缩的时间下,在人们的心理还没有学会如何与金钱相处的时候,他们扭曲的心理导致如此多恶性事件的发生。武志红也阐述了过程与结果的关系,人们解方程式的原因,不是为了寻求结果,而是为了思维锻炼。
   瑞恩在一味追求飞行里数的时候,他沉沦和疯狂地迷恋着1000万英里这个虚无的数字,所有可能会“侵占”他在云端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负担,殊不知,风景永远在路上。

「给你一个新背包,只是这次,我要你把它装满人。从泛泛之交开始,到朋友的朋友,再到公司的同事,再到那些你信任的愿意和他们分享你内心秘密的人,你的堂兄妹,你的姑姑阿姨,你的叔叔舅舅,你的兄弟,你的姐妹,你的父母。最后到了你的丈夫,你的老婆,你的男朋友,或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把他们都装到那个背包里去。感受那个背包的重量。没错,你的人际关系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但是我们运动得越慢,死得越快。我们不是天鹅,我们是鲨鱼。」

澳门网赌网址,请原谅我摘录了以上两段台词来凑字数,但我还是执意要这样做,因为电影正是围绕着这个“背包理论”而展开的,而这个理论也体现了主人公瑞恩的生活哲学:减法。若用两个字来概括他实践这种生活哲学的方式,那就是“拒绝”。事业上,他为解雇公司效力,帮助一些胆小鬼老板炒员工鱿鱼,帮助他人“拒绝”。而在生活中,他也不断做着减法,逃脱一切束缚,这主要体现在工作、爱情和亲情三方面。

在工作上,他极度抗拒与他人(女助手娜塔莉)合作。当公司提出网络解雇计划,他强烈反对,因为这样他就不能“周游列国”了,而要闷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他讨厌停下来。

在爱情方面,他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老大不小的年龄了,丝毫没有“找个人共度余生”“养儿防老”等等念头,他认为“所谓对真爱的理解都是随时间而改变的”。当他在威奇托遇到了令动心的女性亚历克斯时,也只是维持着不稳定的性伴侣的关系,丝毫没有考虑未来的意思。

在亲情方面,他一年“在云端”的时间300+天,在他的字典里,对“家庭”一词的解释是异于常识的。那里只有循环空气、人工照明、全自动果汁机、廉价寿司和千篇一律式的礼仪式问候:机场。而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对他来说是种负担,他甚至对亲妹的婚姻毫不关心(甚至连参加妹妹婚礼的具体时间都不知道),妹妹寄给他的那张结婚大纸牌(相对背包来说)也是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他像个极端个人主义的隐士,要切断与所有人之间的羁绊。